我點了點頭,笑著道:“沒有辦法,晚上有應酬,估計又要醉醺醺地回來了!”
“等一下,外面天冷,來!加一件毛衣!”
方蕓熙說著,忙一路小跑,進了我的臥室,從里面取出白毛衣,裊娜地走過來,幫我換上,又關切地道:“少喝一點,酒是公家的,胃可是你自己的!”
“……”我沒有想到,方蕓熙竟然說起了俏皮話,就微微一笑,也開起了玩笑,道:“方阿姨,我倒不怕把胃喝傷了,就擔心醉得厲害,晚上再進錯了門,那可就不太好了!”
方蕓熙俏臉一紅,咬著櫻唇咯咯地笑了起來,直笑得花枝亂顫,半晌,才擺了擺手,吶吶的道:“你呀,就別貧嘴了,記得早一點回來,還有,手機不要關!”
我嗯了一聲,轉身下了樓。
下樓之后,鉆進小車,剛剛開車出了小區,尚庭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我把車子停在路邊,接通電話,寒暄了幾句,之后就轉入正題,如實說道:“尚縣長,明天我要到省里,可能要見省委周副書記,長倫書記這邊有份材料,想托我轉交上去!”
“材料?”
尚庭松略一沉吟,就搖了搖頭道:“不好,這個材料不能交,早就和你講過了,上面的爭斗不要介入,要盡力回避!”
我微微一笑,輕聲地道:“老領導,我很為難啊,感覺各方面都在施加壓力,回旋的余地是越來越小了。”
尚庭松很敏感,詫異地道:“你的意思,他們幾個是準備要攤牌了?”
我點了點頭,語氣沉穩地道:“估計差不多了,長倫書記大概是下定決心,想要魚死網破了!”
尚庭松感覺有些意外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沉吟著道:“這倒有些奇怪了,前些日子,那邊傳來的消息,好像還緩和了些,都把對方的人放了嘛!”
我暗自吃驚,沒有想到,尚庭松身在林安,百忙當中,居然對青陽的動態這樣了解,就試探著道:“尚縣長,建章秘書長上午提過,說衛國書記的侄子在您那邊工作?”
尚庭松展顏一笑,放下茶杯,低聲地道:“嗯!是有這么一回事,他還提起過,兩年之后,要向上面打報告,請我回來主持工作。”
我心里咚地一跳,趕忙說道:“這可是好事兒,和現在這些領導都不太能托底的,您要能回來,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尚庭松點了點頭,思索著道:“這只是一種選項,能否兌現還是個問題,青陽那邊要真是鬧得不可開交,他衛國書記也未必能穩住臺面,到時侯即便是有這個心思,恐怕也沒有能力實現了。”
“不如這樣吧,把三人的材料都交上去,讓老爺子自己去判斷好了。”
我掏出一支煙點上,皺眉吸了起來,很顯然,晚上去ktv那邊與彭克泉見面,也不只是單純的娛樂這樣簡單。畢竟彭克泉現在將屁股挪到了徐友兵那邊,在這個十分要緊的關頭約見自己,很可能也是來試探口風的。
我很清楚,既然已經接了材料,就一定要交上去,不能留在自己的手里,免得被金長倫等人忌恨,與其那樣,不如做得光棍一些,不偏不倚地當個中轉站,把麻煩統統地交給省委副書記周鳴鳳,老人家畢竟是省委大員,處理這樣的事情,自然是駕輕就熟,極為簡單的。
至于誰輸誰贏,那就看他們各自的道行了,只要在這次周副書記視察的過程中,適當地借勢,想必無論哪家勝利了,都不會虧待他的,即便是弄巧成拙,沒有通吃,反而把三家都得罪了,也無非就是拍拍屁股走人,去林安投奔尚庭松,沒什么大不了的,他還年輕,經得起折騰!
尚庭松沉吟半晌,就點了點頭道:“好吧,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,我先給衛國書記打個招呼,把事情說明一下,如果有必要,就讓那邊聯系你,當然,我個人還是傾向于衛國書記的,他畢竟在青陽干了這樣久,沒有功勞還有苦勞,只要不出大的意外,周書記應該會繼續支持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