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,你沒跟下屬說咯?他們今日滿世界找你,豈不是找瘋了?”
方幼萍說罷,又覺得自己多此一舉了。因著叔父坐了專列出行,必定有很多衛兵看見,會稟報給副官。
不如著手于眼前:“水都涼了,我讓下人去換新的來。”
“別折騰我了,小祖宗,我確有幾分累了。”蔣理承估摸著時間,副官也差不多要追過來了。
昨夜與世界斷聯,不再是大帥,只是一平凡人,給了他久違的寧靜之感。
“是折騰下人,如何是折騰你?不許下人沐浴更衣,非要我侍奉。”方幼萍嘴上嫌棄,還是動手為他更衣。
“不然呢?你還想讓多少女人看我,讓我被多少人摸?”蔣理承一向將對她的寵溺掛在嘴上,此刻卻也行不一的由著她伺候。
沒半分感激,仍舊不知足:“我知道,你現在對我是絲毫不在意了。以前我身邊的女人,你都容不下,現在別人對我肆意褻玩,你也渾然不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以前也沒在意過,尤其男女床笫之歡這種事,應該只能靠自覺。”方幼萍略略有幾分無語,讓下人伺候沐浴,何時變成他嘴里的——被其他肆意觸碰身體了。
直到撩起的水花,一點點陰濕他寬肩窄腰,方幼萍遏制住翻起的情絲,泛濫的情緒。
直到給他換上之前擱置在這的干凈衣物,蔣理承不由得皺起了眉:“你帶過男人回來?”
“他們也配?除了你這個土匪,誰能隨意方宅。”方幼萍看著長過自己膝蓋以上,能遮住屁股、完全可以當成裙子來穿的、他的正裝外衫,又有幾分深深的無語。
也不知這個男人、如今怎么這般健忘,可能真的是上了年紀。
“自己的衣服也認不出來,誰有這樣的高大挺拔、身量巍峨。”
蔣理承這才又看了鏡中自己一眼,好像確實是他健忘,“軍裝穿多了,不常穿自己的衣裳,不記著也正常。”
“每次訓斥頤圖哥哥的時候,一口一個逆子,嫌他庸才、陸陸續續。要我看,你才是生活不能自理。他生活能力,比您強多了。”方幼萍的嫌棄,在他眼里只是打情罵俏。
“是啊,別人可以孑然一身,我身邊沒個女人不行。你不管著我,我連衣食住行都不成。雖也有副官和衛兵,但他們都是男人,粗手笨腳。”蔣理承直接就承認了。
至于逆子,他現在又如何能在他吃了敗仗的時候,對他訓斥、讓他雪上加霜。
“你倒是不如直說,你沒我不行。不管我信不信,會不會覺得油膩。”方幼萍直接替他說了。
準備去用眼前時,已見小廝過來傳話,“大帥,大小姐,副官過來了,稱是有要事回稟。”
“有什么事,吃完飯再說吧。”方幼萍知曉他三餐不定,難得想讓他吃個踏實飯。
蔣理承心底卻有不祥的預感,政治敏銳度,還是讓他邊走邊隨口問起:“他可有說是什么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