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頓了一兩秒,又問了第二個問題:“你弄垮梁家,就是為了報仇吧?”
梁晉燕不置可否,抽了一張紙巾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,“還有什么東西要收?”
這很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了,甘斕聽出來他不想聊,便也不追著他問了。
其實那兩個問題的答案,她心里也有數的。
梁晉燕這些年在梁家受過的磨難和屈辱,甘斕從梁卿嘉口中聽過一些,再加上今天他說的這兩件......這些恐怕都只是一小部分。
甘斕很難想象梁晉燕這些年是靠什么支撐過來的。
如今梁家徹底覆滅,他整個人似乎都松弛了很多,身上的鋒芒都消失了大半——
“我要拿這個。”甘斕深吸了一口氣,把床頭柜上的干花標本拿了起來。
梁晉燕的目光在甘斕手上的那樣東西上停留了幾秒:“這是什么?”
“鳶尾花的標本啊。”甘斕將八寸大小的相框捧在手里,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寶一般,表情和神態里都是藏不住的偏愛,“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。”
很重要的人。
聽見這個形容,梁晉燕的眉心跳了兩下,心跳速度也變得有些快。
之前辛滿提醒過他,催眠不僅會導致性格變化,還有可能讓她原本擁有的一些記憶產生錯亂,比如想起來一些原本已經忘記的人或事。
甘斕以前根本沒有記得這個東西,如今卻捧著它說是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。
“嗯,那你拿著吧。”梁晉燕拿了個空袋子,“放這里。”
甘斕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放進去,“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是誰送的。”
梁晉燕:“如果你想說,不需要我問。”
甘斕:“非要說的話,好像還能和你扯上些關系。”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