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,臣斗膽請陛下推廣竹紙,廢除科舉凡不用楮皮綾紙者,取消考試資格的條例!”
“同時,圣賢書也不必非要用楮皮綾紙抄錄,竹紙亦能抄錄,承載圣賢之!”
此話一出,令裴誠臉色大變。
幾乎是第一時間,他便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,這萬萬不可啊!”
武曌鳳眸掃去,有些好笑的道,“裴卿,這有何不可?”
裴誠額頭滲出冷汗,腦袋在瘋狂運轉。
終于,他找到了竹紙的攻擊點,朝武曌開口道。
“陛下,科舉用楮皮綾紙乃是祖制,高相用劣紙乃是辱沒圣賢!”
“因為臣斗膽懇請陛下,廢竹紙,嚴禁此荒唐之舉!”
說到這,裴誠拋出了殺手锏,他一字一句的道,“竹紙易腐,若以此抄錄圣賢書,百年后圣賢書化作塵土,那我等皆是千古罪人!”
工部尚書丁一墨咬了咬牙,心一橫的站出來道,“陛下,裴大人所不無道理,臣也懇請陛下嚴禁竹紙!”
裴誠眸子掃向四周,一張臉色鐵青。
在他預想中,這個時候應有諸多官員出聲附和,但現在竟鴉雀無聲,唯有丁一墨以及零星幾個官員站出來附和。
這幫混蛋,變臉比他脫褲子還快!
他以眼神逼迫,充斥著威脅。
這也讓一些官員產生動搖之心。
裴寂也傻眼了。
說好的明日發難之人眾多呢?這人呢?
并且他看向宋禮,宋禮卻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。
事實上,宋禮內心也很糾結。
不止是他,王忠等人也全都有些猶豫,裴誠找到的發難理由極為合適。
這若不抓住……
但也就在這時,高陽掃視全場,眸子睥睨而霸道,他冷聲的道。
“可笑之,無雞之談!”
“你裴家用金紙印虛,本相用竹紙載真理,紙賤而理貴,諸公可敢站出一辯?”
瞬間,原本陷入猶豫與糾結的百官一陣沉寂,皆被高陽這一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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