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姝檸還沒說話,旁邊的老夫人動了怒,舉起拐杖敲在了他的背上。
“手長在檸丫頭身上,救不救都是她自己的事,輪不到你做主!你這么說自己的女兒,就不怕以后遭到報應嗎?”
“母親!她到底給您喂了什么藥,能讓您這么護著她?!”江遠安整個人都崩潰了,他突然起身,雙手抓住老夫人的肩膀,推著她走到江姝檸面前,“您好好看看,您看看她那張冷漠的臉,她根本沒有心,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孽障,怪物!她早晚有一天會害了您的!”
老夫人閉上了眼睛,面容疲憊悲哀。
她這個兒子已經走火入魔,無藥可救了。
大夫還沒有趕過來,催促的下人去了一個又一個。
薛蘭哭聲沒有間斷過,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。
這聲音似鈍刀子般割著江遠安的耳膜。
江遠安好像有些精神失常了,指著江姝檸的臉,一個勁地重復,“你不救自己的親妹妹,你會遭報應的……”
似念經般,一遍又一遍的詛咒。
江姝檸拍開江遠安的手,冷笑一聲:“我母親只生了我和哥哥兩人,江婉泠算哪門子的親妹妹?至于遭報應么……我相信,畢竟江婉泠就是遭了報應,所以才會躺在這里半死不活。”
江遠安頓了一下,剛想問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”,薛蘭就搶在他前面開了口。
“江姝檸,是你對不對?婉泠在你的屋子里被燒成這個樣子,你卻什么事都沒有,這火是你放的,是你想要婉泠的命!”
房間里的下人聞也小聲議論。
“對啊,這是大小姐的房間,二小姐不可能一個人在里面,大小姐逃出來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帶著二小姐一起。”
“大小姐就算再不喜歡二小姐,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啊,太殘忍了。”
“二小姐也太可憐了,好好一個姑娘家,被燒成了這個樣子,也不知道婚事會不會……”
“主子的事豈是你們能議論的?!”
管家大喝一聲,讓他們閉嘴滾出去。
“都給我站住!”
三人成虎,眾口鑠金。
現在不把事情說清楚,以后這臟水可就難洗掉了。
江姝檸走到巧兒身邊,攥住她的手腕往上一舉。
“難道就沒有人好奇,好好的怎么會走水?”
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,不知她是何意。
唯有薛蘭心里清楚。
一定是巧兒動手的時候留下了什么把柄被江姝檸發現了。
她抓住江遠安的衣角,嘶啞著聲音,字字泣血。
“侯爺,婉泠的命最重要,現在不是追究大小姐過錯的時候,妾身求您先救救婉泠,大夫要是再不來,她就真的沒命了啊!”
薛蘭的話突然點了江姝檸一下。
她進來時大概看過江婉泠的傷勢。
大面積燙傷,嗆煙昏迷,耽擱了這么久,早就該咽氣了,怎么可能一口氣吊到現在?
看著地上的江婉泠,江姝檸眸色深了幾分。
江遠安把薛蘭從地上拉起來,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。
“我這就去請太醫,你先帶著婉泠回溪花閣。”
薛蘭自是求之不得,立刻含淚點頭。
只要挨過了今晚,她就有時間從長計議,把婉泠從這件事里撇得干干凈凈。
可江姝檸又怎會如她所愿。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