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以為等兩個孩子回來,她會是最上火的那個人說,沒想到兒媳婦比她還要先上火。
既然兒媳婦已經先發制人了,她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。
這些天,有兩兄弟幫忙,家里的事情她的確省了不少心。
看著兩兄弟,就像是看著孫子一樣的,年歲都差不多。
可是不管咋說,自家孫子還是比兩兄弟幸運。
他們的遭遇,她也很同情。
剛才在堂屋說的話;她是真心的,不是因為給兒媳婦面子,或者當著親家的面裝腔。
現在日子好過不少,在她看來不過是給兩個孩子一口飯吃,給不了什么功夫,頂多就是在上學上花點錢,左右兩個孩子要是不讀大學也念不了幾年書,上大學也不用花錢了。
要是兒子媳婦手里的錢不趁手,她還有有點棺材本可以拿出來支援,總是都遇到了她也不能不管不是。
再說了,兒媳婦說了要打欠條的,等兩個孩子大了有賺錢能力就還。
倒不是說指著連兩個孩子還錢啥的,只是她就喜歡兒媳婦說的這話。
*
姜頌在堂屋看孩子,姜婉晚拉著陸晏州回了房間。
“晏州,對不起剛才沒有跟你商量,我就自作主張,你……”
陸晏州勾著唇角,在她的臉上捏一把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這么小氣的人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。”姜婉晚拍開他的手,“我們都是這個家的一份子,按理說我應當要先跟你商量過后,再開口,但是當時我也是兩人氣的頭腦有點不清醒,沒有跟你商量過就先開口,晏州對不起,我想我欠你一句解釋和道歉。”
“噓,晚晚,永遠不要跟我道歉,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,若不是你先開口,我也是要這么做的,你沒有做錯什么!”
就像陸母剛才在外面說的那樣,換作是別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,他們不能看著不管。
更何況是建軍建黨兩人,他不認為有什么問題。
“陸晏州,你這么慣著我,遲早有一天會把我慣壞的。”姜婉晚靠在他的胸口,耳畔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。
咚咚咚,一下一下的,總是讓她特別的心安。
待在他的身邊,總是能讓她感受到不一樣的寧靜。
“呵,慣壞你就對了,你是我媳婦,我不慣著你,慣著誰?”陸晏州眼底溫柔繾綣,微微側頭,在她發頂輕輕一吻。
“陸晏州,遇見你真好,是你真好!”
姜婉晚再一次感慨,陸晏州這樣的男人真的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存在。
她覺得她運氣特別好,眼光也特別的好。
“我也是這么覺得的。”陸晏州很多時候都覺得很幸福。
尤其是半夜醒過來,看到躺在身邊的團團圓圓和媳婦,總是覺得心都滿滿的,總是特別的幸福滿足。
每天清晨醒,抱著媳婦醒過來,這樣的日子給什么他都不換。
難怪總有人說老婆孩子熱炕頭,現在他總算是能夠充分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。
并且身體力行的實踐著這一句話。
他總被營里團里的兄弟們調侃,不是在回家的路上,就是在家,一點也不像他了。
但是陸晏州想說,正是因為曾經體會過拼命的日子和孤獨,才會更加覺得現在的日子難能可貴。
他很珍惜跟媳婦,跟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,他也希望可以長長久久的陪在他們的身邊。
跟媳婦一起慢慢變老,看著團團圓圓一天天長大。
“晏州,你說團團圓圓長大了后,是不是也會跟建軍似的,像頭倔驢!”
姜婉晚這么說著,腦中同時想象著團團圓圓梗著脖子的模樣,心里就覺得一陣心塞。
“陸晏州,你可不能再像娘一樣慣著孩子了,團團圓圓一天天的大了,你得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,不能老是慣孩子。
以后要是讓我像今天一樣跟兩個孩子講道理,我會崩潰的,這得你來!”
“好好好,我來,以后都不讓你操心了,你就安安心心當他們最喜歡的媽媽就行,討人厭掃興的爸爸就我來好不好?”
陸晏州好脾氣的應下。
“那說好了啊,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。”
“當然。”對你從來都是說話算數的!
從今以后的日子,陸晏州果然如他所說的,在孩子們的教育上幾乎沒怎么讓姜婉晚操過心。
只偶爾,實在是抵擋不了圓圓的撒嬌,讓姜婉晚無語意外,其余時候他都做得很好。
“mua~”
“親你一口,算是獎勵你的。”
陸晏州低低的笑著,“一口就想把我打發了?”
“這還不夠,你還想怎么樣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……
屋子里溫情一片,團團圓圓也跟外公玩的很高興,兩個孩子就跟十萬個為什么一樣,逮著姜頌問個不停。
翻來覆去地問,有的問題把姜頌都給難住,不知道要怎么給外孫外孫女解釋,但姜頌無一例外都十分耐心。
回答不出來的問題,都有鼻子有眼的跟團團圓圓解釋,并沒有因為兄妹倆年紀小就糊弄。
只說這個問題外應也不是很清楚,等外公回去找書看看搞清楚了再告訴團團圓圓。
團團圓圓也最喜歡纏著外公,每天見不到都要找。
姜頌覺得除了女兒跟他的關系還沒有恢復的很好以外,現在的一切都讓他感到幸福和滿足。
他再也不需要在陌生的地方,無限循環的回憶著記憶中幸福的樣子。
無數個夜晚,他都想女兒想的睡不著,想她有沒有好好吃飯,有沒有好好聽話,有沒有想他,有沒有長高……
可是他缺席了他最愛的女兒的成長,但是他無比慶幸,能夠見證團團圓圓成長的過程。
他時常望著圓圓,回憶當年的女兒是否也如她這樣,活潑可愛古靈精怪。
卻發現小時候女兒的樣子,早已模糊。
他甚至有時候覺得,他不止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,更不是一個好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