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一座三進的宅院停下,紅桃扶著葉蘭舟下車。
站在宅院門前抬頭打量,就見橫匾上刻著“江府”兩個大字,龍飛鳳舞,蒼勁有力,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。bgee.
孩子們和家丁丫鬟都下了車,在葉蘭舟身后緊跟著。
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在門外迎候,分兩列站著,低著頭,畢恭畢敬。
葉蘭舟帶著孩子們走進府中,一路慢行慢看,將這座宅子粗粗打量一遍。
同樣是三進三出的宅院,但比豐城那座要精致得多。
每一處雕花彩繪,每一棵花樹卵石,都是精心雕琢過的。
古代的房價,絲毫不比現代低。
很多在京為官的士大夫,都是賃房而居,想買一座宅子,窮盡畢生之力尚不可得。
何耀祖置辦這座宅院,沒個數萬兩雪花銀子,恐怕辦不下來。
李德旺雙手捧著一個小匣子,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奉上。
“夫人,這是房契,請您核查。”
葉蘭舟接過匣子看了一眼,隨手裝進包里。
李德旺帶領全府的傭人,給葉蘭舟行禮。
葉蘭舟簡單訓話幾句,申明府中規矩,之后就讓他們下去各忙各的。
李德旺指揮家丁們搬卸行李,將各位主子的東西放置到相應的房屋。
趙昇跟著進來,滿眼焦急地看著葉蘭舟,欲又止。
葉蘭舟微笑道:“多謝趙公子一路護送,今日天色已晚,且我又是初初搬入,要忙活的雜事多著,就不留您用膳了。”
葉蘭舟是寡婦,趙昇是外男,于情于理,都該避嫌。
逐客令下得如此明顯,趙昇只好強壓著滿肚子的不快告辭。
出了江府,他直奔玄武大街。
玄武大街在北城區,是達官顯貴的聚居地。
趙老夫人的娘家姓范,如今的家主是她兄弟,叫范正舉,官居禮部侍郎。
范正舉有兩個兒子,長子范文韜,進士及第,官拜從七品中書舍人。
次子范文進是個草包,酷愛脂粉香,終日流連煙花之地,醉生夢死。
葉蘭舟離京城還有二十里地,范府已經收到消息。
管家早已在門口候著,趙昇一來,就被引至前廳去見范正舉。
“甥兒拜見舅父,請舅父安。”趙昇跪下磕頭。
范正舉忙問道:“江夫人可安置好了?”
趙昇訕訕地道:“甥兒無能,江夫人跟著何府的人走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范正舉大驚失色,“你這混賬!你可知江夫人對我范家有多重要,你竟讓她跟著何府走了!”
范正舉氣得踹了趙昇一腳,趙昇身子晃了晃,滿臉惶恐。
“回舅父的話,那江夫人原是何夫人的遠房表妹,江夫人在豐城的宅邸田地,全是何耀祖所贈。此番江夫人入京,何府備了厚禮,并安排家丁護院一路護送。何耀祖早在京中置下宅院、家下仆從一應俱全。我等方一進城,管家便已在迎候。”
范正舉懶得聽他多說,拍著桌子怒喝:“無能就是無能,休得狡辯!”
“是。”趙昇垂眉斂目,心里雖然不服氣,但事關重大,他也只能聽任處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