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蘭舟轉頭一看,赫然對上顧長淮盈滿怒氣的雙眸。
她眉頭一皺,不悅地問道:“你怎么來了?”
顧長淮的聲音冷得仿佛夾著冰碴子,磨著后槽牙道:“為什么要偷跑?”
“我沒偷跑。”
葉蘭舟也有些惱火,這熊孩子怎么就跟狗皮膏藥似的,甩也甩不掉呢?
“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走,還說你沒偷跑!”顧長淮氣急敗壞,手上不自覺地用了幾分力。
“嘶——”葉蘭舟吃痛,一把甩開他的手,怒道,“顧長淮,你為什么老是纏著我?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,你要如此跟我過不去?”
顧長淮那滿眼怒火,如同被潑了一大盆冰水,瞬間熄滅,連煙都不冒。
他眸色黯然,滿是受傷:“蘭舟,你竟一直認為,我纏著你是跟你過不去?”
“不然呢?”葉蘭舟翻了個白眼,“我自問從沒半點對不起大義寨,不求你感恩戴德,至少你別坑我吧?”
顧長淮眼里的受傷越發濃郁,暗得如同不見天日的深淵。
“還是我幫你們的次數太多了,讓你們以為我是個老實又懦弱的,特別好欺負?”
葉蘭舟火大地瞪著顧長淮,冷聲質問。
顧長淮默默地瞧著她,將她眼底的怒火看得一清二楚。
半晌,他“呵”的一聲笑了,眼里泛起譏嘲。
“葉蘭舟,你是真傻,還是裝傻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葉蘭舟眉頭擰得死緊,這小子諷刺誰呢!
顧長淮嘴角的譏笑格外苦澀,黯然嘆了口長氣。
“男人纏著女人,還能是為了什么?”
“啊?”葉蘭舟懵了懵,“男、男人?”
她上下打量顧長淮好幾遍,愣是沒能把他跟“男人”兩個字聯系在一起。
這不就是個熊孩子么?
青春期沖動又叛逆的少年,熱血沸騰,活力四射,行事作風只講心情,不講后果,腦子一熱能上天。
葉蘭舟那迷茫又錯愕的眼神,令顧長淮呼吸一滯,啞口無。
像是有人用大錘子狠狠在他心上不停地掄,把他的心砸得稀碎,鮮血淋漓。
葉蘭舟懵了好一會兒,才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喜歡我?”
葉蘭舟指著自己的鼻子,不可置信地問,半張著嘴巴,那表情跟白日見鬼似的。
顧長淮:“……”
葉蘭舟猛地打了個哆嗦,仿佛被這個認知嚇了一大跳,抬起臉往顧長淮面前湊了湊,加重語氣,重復問了一遍。
“你,喜歡我?”.bgee.
顧長淮:“……”
他竟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來應對,更別說回答了。
葉蘭舟懵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只是那笑容,有震驚,有不可置信,似乎又覺得很荒唐,混雜著太多情緒,堪稱詭異。
難怪這小子總是纏著她,原來是動春心了。
只是這孩子眼神不大好啊!
放著滿世界的小姑娘不去喜歡,偏偏要來喜歡她這個一百零三歲的祖奶奶輩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