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下巴尖指了指屋內東邊的紫藤椅:“我睡那兒。”
安茹心自然立刻點頭:“好。”
決定了睡覺位置,安茹心又被一個新的問題困擾——她要當著他的面脫衣服嗎?
“……”
對上趙卿玉視線,顯然也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問題。
她尷尬極了,趙卿玉卻面色平靜道:“我去更衣。”
安茹心松一口氣,看他轉身,便掀開被子預備躺上去,不想地下藏有乾坤,她掀得太過用力,一本冊子從床上掉了下來,被平攤在地上。
冊子很大,是一般書的兩倍,裝訂精致,叫畫冊似乎更為合適。
透過不甚亮堂的紅燭一眼便看到一男一女赤條條躺在床上,擺出某種姿勢……
安茹心哪里見過這種陣仗,本能地尖叫一聲:“啊!”
叫完之后第一反應更遭,搞不好會把趙卿玉引來。
果然就看到已經轉過身的趙卿玉回過頭來。
安茹心整個人快要裂開,臉燙得好似烙鐵,立刻彎腰去撿,一面尷尬解釋:“不是我,應該是褚嬤嬤放的……”
褚嬤嬤也真是的,教錯合巹酒也就算了,這種事她怎么也不跟自己說一聲?!
想起趙卿玉可能還不認識褚嬤嬤,又立刻道,“褚嬤嬤外祖母特意撥給我成親后用的,怕紫鳶她們年紀輕不懂……”
她一頓,閉上了嘴。
——這話就差說褚嬤嬤是來教導她周公之禮的了。
為什么她最丟臉的時候都是在趙卿玉面前。
一時間,安茹心有些認命似的閉上了眼,恨不能將冊子原地燒毀。
然后就聽到趙卿玉平淡的聲音:“嗯,是什么?”
聲音無波無瀾,絲毫沒有驚訝。
安茹心立刻將冊子闔上,藏在身后,抬頭去看他神色,也并無異常。
他應該沒看到?
太好了。
安茹心松了口氣,語氣盡量平靜道:“喔,沒什么,就是……我……”
她輕咳一聲,飛快想到一個解釋,“我從小學畫畫養成一個習慣,喜歡看著畫冊睡覺,不然就睡不踏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