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時候,他竟已經平躺到了床上,眼前就是云舒那張安詳清麗的臉。
用力眨眨眼睛,他趕緊往后挪了挪身子,試圖拉開同云舒之間的距離。
退出三十來公分后,他輕手輕腳地拉開被子。
好在,并沒有把云舒驚醒。
落地,他又輕手輕腳地有把被子給她搭了回去,然后才躡手躡腳地轉出臥室。
掃向旁邊的房間,遲疑了一會兒,他并沒有進去。
噔噔噔,下樓尋到段義淳的臥房,只看到一個昏迷的人影挺在床上。
顯然,段義淳是被人下了蠱,雙眼緊閉,滿面烏青,甚至各處肌膚還能看到比正常人更清晰也更粗黑的血管,幾乎要擠出皮膚。
他伸手搭上段義淳的脈腕,凝神查探。
但對蠱毒的不了解,讓他完全無法分辨段義淳到底中的是什么蠱。
遲疑半晌,蘇星宇才翻出魏頜的乾坤囊,在里面好一頓搜索。
不愧是玩蠱的,乾坤囊內裝了各種解毒藥劑,當然還有不少毒藥。
“太多了,這怎么找?”念叨著,他抬頭看向魏頜的房間,“果然還是得問他嗎?”
兩人畢竟是敵對關系,魏頜看起來并不怎么怕死,即便問到答案,也不敢完全相信。
正沉吟之間,噔噔一陣腳步聲近。
云舒從樓上下來,看到他,立刻笑意盈盈地轉了過來。
“為什么不叫我?”
“看你睡得正香,沒好意思打擾。”蘇星宇隨口道。
“你都開始心疼我了?”云舒嘻嘻湊了上去。
看蘇星宇避開眼神,全不答話,她也半點都不在意。
掃眼注意到蘇星宇面前的那些瓶子,她才用力閃了閃眼神。
“這應該是蝕心蠱,別看段董看上去平靜,但那些暴起的青筋全是痛苦的證明。”
“你對蠱也有研究?”蘇星宇意外道。
“畢竟我是四魁門叛徒,誰知道追來的會不會有蠱師?”
云舒倒沒有得意,從那堆瓶子里撿起一只白玉瓶,繼續道:“解藥是這個!”
蘇星宇點頭,接過瓶子拔下瓶塞,一股腦灌進了段義淳嘴里。
利落的動作反倒把云舒看愣了,但她并沒多說什么,只是抱著胳膊嫣然咧嘴。
“你笑什么?”蘇星宇被弄得有點莫名其妙。
“沒什么,就是突然發現,今天的天氣可真好。”
“好嗎?”蘇星宇扭頭,外面那漫天陰云把太陽可謂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對了,段仁杰那家伙呢?”云舒難得主動轉移話題。
“不知道,可能上班去了吧!”
“老爸現在這樣,他倒心大!”云舒吐槽。
正說著呢,肚皮一陣呱呱亂叫,她轉頭去了廚房。
食材有些是昨天那保姆剩下的,但知道其險惡用心,云舒真沒敢用。
最后,她只下了兩碗面條,招呼蘇星宇好歹墊了墊肚皮。
“話說,對魏頜你打算如何處置?”她眼神微寒,目露殺氣。
“還沒想好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?”
“冤家宜解不宜結,若非萬不得已,我倒不想取他性命!”蘇星宇深吸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