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梅只所以拒絕他,是有很深的原因的。
一來他年齡太大,幾乎可以當她的父親。
二來他是江湖俠客,在刀頭上起舞,無論走到哪里都是刀光劍影。
跟這樣的人過日子,天天擔驚受怕,時時要防著他出事。
一輩子心里不安靜。
話又說回來,二人都跟著豫王做事,豫王是一個可靠的王爺,縱然他出事,王爺也不會袖手旁觀,一定會救他脫離苦海的。
在這個條件上,冬梅才答應了他。
周延客咧著大嘴直樂,高興得像個孩子,又蹦又跳的。
之后,周延客一邊暗中調查周備的出行規律,有空的時候就陪冬梅說話嘮喀,就是沒空,也要擠時間過來陪陪她。
他由起初的懵懂、生澀,迅速變得老辣、熟練。
冬梅呢,生病期間不能隨便走動,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看房頂,確實很悶的。只要周延客回來,總是想法逗她開心,給她講笑話,講故事。
他講的笑話雖然不好笑,故事也很老套,冬梅也愛聽,也陪著他一起笑,一起感動。
有時候冬梅就耍小性子,故意給他難堪,讓他窘迫,周延客像一個父親寬容女兒一樣,像大海容納小河流一般,無論她如何生氣,他都哄著她,寵著她,不讓她受一絲的委屈。
每當這個時候,冬梅的心都暖暖的,原來被人寵愛是這個樣子的。
其實冬梅自己都不知道,她已經墜入愛河。
冬梅還想再試探他一次,不能就這樣草草的決定了自己的終生大事。
一次,冬梅故意問他:“你這么大年齡為啥不結婚?”
周延客又變得窘迫起來,結結巴巴說:“我練功啊,哪有時間找女人。不過現在有了。”
“那你有看中的姑娘嗎?”冬梅問了一個重要的問題。
周延客說:“有啊,我要找女人,就找像你這樣的。”
“呸!沒羞沒臊。”冬梅羞紅了臉,“誰要跟你這樣的老頭子?”
周延客急了:“我不老啊,我才三十來歲,我一頓能吃五個饅頭,能提四桶水,我還會飛檐走壁呢。”
“飛檐走壁干什么?”冬梅故意激他,“去偷看人家大姑娘洗澡?”
周延客被誤解,變得又窘又急,指天發誓,他不會干這樣的齷齪事的,他一生行俠仗義,鋤奸扶弱,最羨慕當一個大俠。
冬梅說:“如果有一天,我要找男人,一定找種莊稼的農民,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,天天擔心死了,還不如不找。”
“這……”周延客急得半晌說不出話來,臉憋得通紅,像一只下蛋的老母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