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剛走出去,一輛黑色商務停在了她的面前,車門緩緩打開,里面坐著的是殷無離和三七。
“你們沒回去嗎?”秦晚上車后詢問道。
殷無離定定的看著她,一雙極深的眼里倒映著玻璃燈光,清貴又冷漠:“剛過來,算到你出來的時間差不多。”
“對。”三七嘴角的油漬還沒擦干凈:“財神爺帶我去吃了東西后,來接老大。”
秦晚垂眸,眼睫很長:“沈畫花帶我來參加這個晚宴,是孫家的舉辦的,不過宴會上碰到了老熟人,江淮安夫婦。”
“他們也在?”殷無離聲音淡淡。
“對。”秦晚眸色微深:“這個孫家有點不簡單,尤其是剛剛接觸的姜楠竹,年紀雖大,但身上透露出不符合她那個年紀的舉動。”
殷無離聞,低聲提醒:“我們做這些是為了查周陽正,如果要解決孫家的事情,恐怕會耽誤時間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打算管。”秦晚挑著眉:“但那個姜楠竹威脅我,我最不喜歡有人威脅我。”
殷無離低眸:“威脅你?她嫌自己活的時間太長了嗎?”話音剛落,天上忽的打出一道悶雷。
秦晚點了點頭:“所以今晚我就打算去解決。”
“這么急?”殷無離看向她:“看你的樣子連東西都沒吃,吃點東西再去也不遲。”
隨即看了眼三七,三七從身后拿出來一份吃的;“老大,這是財神爺給你帶的,他說你晚上肯定不會吃東西…”
殷無離輕咳幾聲,打斷了三七的話語。
秦晚接過吃的,看了眼殷無離:“很貼心,就連我不吃東西都能猜到。”
“接觸了這么久,最基本的關心還是會的。”殷無離輕笑,薄唇淡淡:“你只要忙起來,就會忘記吃飯。”
隨便對付幾口后,秦晚想起來孫啟東遞給自己的那把鑰匙,她從口袋取了出來,只見上面鑰匙柄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日期:3.11。
這是什么日期?秦晚也沒明白。
車輛兜兜轉轉后,等到夜深人靜時,車輛重新回到了距離孫家一段距離的地方。
車門打開后,秦晚、殷無離和三七一同下了車。
此時月光被烏云遮蔽,三人站在孫家西側花園的鐵欄桿外。
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梔子花過熟的甜膩氣息,混合著泥土的腥氣,令人作嘔。
“這股不舒服的氣味…”殷無離蹙著眉頭:“很惡心。”
“唔,我喜歡…”三七張開雙手,猛地吸著。
秦晚看向殷無離:“要不你上車待著,我帶著三七去就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殷無離一張臉俊美的矜貴。
秦晚也沒在勸他,隨即挪動腳步,慢慢朝著前面走去。
她輕手輕腳的撥開枝葉,果然發現一扇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小鐵門,門鎖已經銹跡斑斑,但鑰匙孔卻很干凈,顯然近期有人使用過。
秦晚拿出鑰匙,比對后,將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擰了幾下后,鎖開了,小門也跟著被打開,一股霉變和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,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臺階向下延伸,消失在濃稠的黑暗中,秦晚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借著光線,她看清了臺階上布滿的灰塵中有一串腳印。
隨即她回頭看向殷無離,拉著他的手:“我走在前面,你抓緊我的手,三七,你拉著他的胳膊。”
殷無離低笑,手掌加大了一絲力氣抓著她的手:“好。”
秦晚小心翼翼的沿著臺階下行,周圍的墻壁潮濕冰冷,摸上去有股奇怪的粘感…
臺階很長,下了五十多層,才接觸到平地上,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低矮的甬道,必須彎腰才能通過,甬道盡頭隱約透出微弱的紅光,伴隨著一種奇怪的、有節奏的敲打聲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木魚的敲打聲,又像是心跳。
秦晚回頭看向殷無離:“還能堅持嗎?”
殷無離看著她的眼,緩緩笑了:“沒關系,只是不喜歡這種氣味而已。”
至于三七…臉上說不上來的喜悅。
“唔,老大,這里我很喜歡。”三七咧著嘴角。
秦晚:......
倆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秦晚收回視線,拉著他們繼續往前走,就在快要通過甬道時,手電筒忽然熄滅了。
黑暗中,她感到有什么東西從她耳邊掠過,帶起一陣陰風,還有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。
“沒事兒吧。”秦晚拉著殷無離的手:“都說句話。”
殷無離聲音好聽,說了一個字“在”。
三七也回應了一聲。
秦晚深吸一口氣,繼續向前走,借助著微弱的紅光通過了甬道,只見前面有一面破爛的布簾垂掛著,布簾上畫著詭異的符文,泛著不詳的氣息。
她輕輕撥開布簾,眼前的景象煥然一新。
只見四周涂成暗紅色,天花板上懸掛著七盞燈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,地面上畫著一個八卦陣,但卦位全都顛倒。
正常的八卦陣,代表著吉,但眼前的這個八卦陣,則代表著兇,很明顯是故意為之。
殷無離抬眸:“很臟。”
秦晚挑著眉,看著八卦陣和北斗七星:“也不知道這是誰給弄出來的。”
“姜楠竹。”殷無離聲音淡淡:“之前你在車上提出來的,也只有她能來到地下室里。”
秦晚輕輕點頭,隨即看向前面的紅木供桌,眉頭緊蹙:“這是…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