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黎將檔案袋里的文件抽出來,看到上面的題頭時,她視線微微頓了一下。
黃師政委一臉嚴肅地看向夏黎,語氣慎重:“這是咱們國家目前的資源礦產表,其中包含了目前組織上探測到的大部分華夏資源的清單。
這其中包括全部改革開放后,國家想要允許老百姓個人出資開發的礦產,也包括一部分國家準備自已開發,并不準備對外開放的資源清單。
這份清單內每一項后面都標注了價值評估,這是國家將其轉讓的最后底線。
當然,如果面對的是想要響應政策的其他人,在承包價格方面自然還要提高個兩三成。
而出于您想要資助戰爭是對國家的貢獻,組織上決定以最低的轉讓價格抵扣您出借的資金。
這份資料可以留在您這兒,什么時侯您選好了,什么時侯給我就可以。
當然,在戰爭經費吃力的時侯,希望您可以提前供應這筆資金。”
黃師政委這話說得語氣十分誠懇。
礦產這些東西想要立刻變現很難,地皮和房產也十分廉價,在百姓們根本支付不起租金以及買價的時侯,這些東西放在那兒也就是放在那兒,一點用處都沒有,夏黎其實是完全回不了本的。
上面的所有人都知道,夏黎愿意出借這筆大額資金完全出于好意,更有甚者說是因為她的“兄弟義氣”,想讓犧牲在外的戰友回家。
組織上也并沒想在這件事上賺錢,給夏黎的底價,是因為感謝夏黎的仗義疏財,也是不想寒了戰士們的心。
夏黎沒吱聲,她一張又一張地仔細翻看著國土資源局給的礦產列表,以及土地列表,還有一些房產清單。
她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好幾個后世十分有名的礦區,還有一些高度開發的商業區地皮。
再一看那底價……
以現如今這個物價來看,這些東西不便宜,可考慮到后世的發展空間這簡直是白菜價。
夏黎大l翻看了一遍清單,隨手將手中的清單放在桌子上,視線看向黃師政委。
“如果我選了,這些資源以后是就屬于我的,還是有租借年限?
比如我選了煤礦,如果哪天突然有政策不允許個人挖礦,要收歸國有,又或者是提出了什么不合理的標準,例如終身產權變5年,之后需要重新投標、中標,我這算怎么回事?”
不怪她多心,眾所周知,八九十年代最有錢的一幫人是什么人?
自然是煤老板。
后來國家下達規定,個人采煤礦受嚴格限制,這些煤老板幾乎全都銷聲匿跡。
如果她拿十幾億買一個壟斷價,別人全都是租借期,到最后政策一下來,人家租借期拍拍屁股走人了,她拿出了這么大一筆錢,結果跟人家一樣把東西還回去?
夏黎并不覺得十幾年挖不回來本,但人家是租,她是買,人家都是以小博大,憑啥她一個人當冤大頭啊?
黃師政委沒想到夏黎都已經想到那么遠了,而且還是這種毫無依據的、涉及到以后政策上的事兒,他微微頓了一下,若有所思地看向夏黎。
“那您的看法是?”
夏黎也不是故意找茬的人,她向來有事說事。
“如果按長期的開采價格來算,那要在咱們之間簽的合通內寫明,這礦區的開采權就屬于我,即便后續國家有什么政策上的變動也不能動我的開采權,該給辦證的時侯直接給我辦證。
如果要真的全部收回……
我相信那時侯咱們的探測技術應該也已經到達了一個很高的程度,到時侯剩多少礦,誰接手,誰就得賠償我這部分的損失。”
黃師政委覺得夏黎這說法也沒毛病。
他家以前手底下也有生意,雖說后來都捐給了國家,可政策上的變動對他們家經濟上的破壞確實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