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聿不是傻子。
當這個念頭從心底里浮起的時候,他就知道事情遠沒有表面看的那么簡單,只是不知道江暖棠的態度。
究竟是看透了真相后的將計就計,還是沒有證據,一籌莫展時的糊涂。
他抬頭看了江暖棠一眼,便見對方也在看他。
琥珀色的澄澈眸光下是洞察一切的明晰。
眼看著刑聿的眼神掃過來,江暖棠也不慌不忙,輕輕扯動唇角,語速輕緩,不疾不徐的說道:
“雙拳難敵四手,刑隊當也懂得這個道理,何況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表明,孔女士就是你孩子的生母,不管你怎么辯駁,這都是無可改變的事實。所以依我看,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絞盡腦汁,挖空心思,證明孩子和你沒有血緣關系。而應該問看看孔女士有什么訴求,極力滿足她,以免她沖動之下,做出什么事情來,讓你穩當的仕途受到影響才對。”
江暖棠站在客觀角度,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提議分析。
出乎意料的是,這一次刑聿沒再情緒激動的抓著她反駁,不讓她走,而是唇瓣緊抿,一不發的看著她,不知道是在思忖她的話,還是有別的什么想法。
由于說這話的時候,江暖棠并沒有刻意壓抑自己的聲音,話里的一字一句,都被她說得光明磊落,不怕人聽。
自然,在場的刑聿二爸二媽,包括孔玉芬在內,也全都將她的話都聽得進去。
孔玉芬第一個附和。
勾起唇角,下巴微抬,一臉小人得志的得意樣道:
“算你還有點眼力見,知道什么人該惹,什么人不該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