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不疾不徐,清醒且有條理的話語里。
周瑾掙扎的思緒更加劇烈,尤其想到邵總此時的情況。
一時之間,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對是錯?
甚至有那么一刻的沖動,想要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脫口而出。
但在話到嘴邊,即將出口的那一刻,他還是忍住了。
低下頭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對著江暖棠滿帶歉意的說道:
“對不起,太太!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實在抱歉,我真的不能說。”
拒絕的內容出口的那剎,周瑾的內心顯然也很難受。
只見他垂落在身側的拳頭,牢牢緊握。
力氣之大,甚至明顯可以看到上面浮起的青筋。
江暖棠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變化,也清楚她內心的掙扎。
對于他的回答,倒也沒有生氣失望,亦或是氣急敗壞的厲聲指責。
畢竟——
她本就已經改變主意,不打算去逼問一個忠心赤膽的人。
所以面對周瑾滿是愧疚的神情,江暖棠牽動唇角,很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,面色如常道:
“沒關系,這時代能堅守本心的人不多。你也不過是盡了你職責范圍內應該守的準則,并沒有做錯什么!所以沒什么好愧疚的。”
江暖棠說得自然。
沒有半點怨怪周瑾的意思。
周瑾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而好受分毫,相反還更加陷入天人交戰的折磨中。
江暖棠將他的掙扎收入眼底,輕抿了下唇瓣,還是繼續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“原本我也不想這般強人所難,只是......就像我體諒你的難處,沒讓你親口說出邵湛凜現如今的處境那樣,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為人妻子,心系丈夫安危的份上,回答我兩個問題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一句話,讓周瑾再次陷入兩難之中。
對于江暖棠的體諒,他當然感激。
可邵總才是他的老板,對于他給的命令,他也不能不遵從。
不過江暖棠接下來的話,馬上將他解救出牢籠。
“他應該只是讓你不能把實情告訴我,沒說我問的話,你不能回答。”
江暖棠鉆文字空子,來了個另辟蹊徑,曲線救國。
但即使如此,周瑾也沒有馬上同意。
江暖棠見狀,復又接著保證:
“放心,我問的問題不會很難,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”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