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恒遠笑容熱切，宛若一個慈愛的長輩，江暖棠卻不吃這一套，淡聲打斷道：

“不用了，直接說事吧！”

江暖棠眉眼疏離，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不耐煩。

若非事情總要解決，她是真不想來。

淡漠的態度擺在那里，江暖棠絲毫沒有掩藏情緒的意思，江恒遠自是感受到了。

放下公筷，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唇角：

“也沒什么事，找你來就是想看看你，順便和你敘敘舊......”

一切都太疏遠了。

江恒遠覺得不是談事的好時機，仍想顧左右而他。

江暖棠卻沒那個心情與他虛以委蛇：

“現在人看了，舊也敘了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到了這里，江暖棠也算先禮后兵。

面子給了，態度擺了。

接下來就是兵戎相見，看誰棋高一籌了。

江暖棠作勢就要起身。

見她二話不說就要離開，江恒遠急了：

“棠棠——”

江恒遠揚高聲音喚住她，頓了下，似是下定決心，坦道：

“好吧！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要和你談談小雅的事。”

兜兜轉轉，江恒遠猶豫半天，原想找個好時機入手，好掌控談判話語權，沒想還是被牽著鼻子走。

見他終于說到正題上，江暖棠也不再著急離開，重新坐回去，她倒要看看。

他能給出什么談判籌碼。

見她坐下，江恒遠偷松了口氣，理清思緒，又接著說：

“那個不肖女，我真的不知道她五年前竟然對你做了那樣的事——”

為了平息江暖棠的火氣，江恒遠一開口便先撇清自己，再怒斥秦雅薇的行為。

等到末了才話鋒一轉，忽又說道：

“可她現在畢竟是我女兒，所以你能不能看在叔叔的面子上，網開一面，不要和她計較......”

不要和她計較？說得可真是輕巧。

還讓她......

“呵！網開一面？”

江暖棠笑了，咀嚼著嘴里的那四個字。

也不知道江恒遠是多大臉，才說得出看他面子的話。

“棠棠......”

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，江暖棠總覺得這一次再見，江暖棠是真的不一樣了。

待人冷漠不說，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。

這種威壓，比那天在電話里感覺到的更甚。

尤其是這聲輕笑，更是讓他忍不住毛骨悚然。

莫名的預感到，這場談判，他怕是沒有多少勝算。

不過，他也不是全然一點準備都沒有。

若是親情談不成，那就只能利誘了......

江恒遠暗自盤算說服江暖棠的路子，就聽到她不掩嘲諷的聲音：

“當年她明知我爸心臟不好，卻仍跑到牢里刺激他，可曾網開一面？之后她對臨產的我趕盡殺絕，可曾網開一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