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想了想便回頭對連善祥說道:“你帶兩人將那位傳令軍官抓捕起來,然后先押送回京看管起來,戰后再召開軍事法庭審判他。”
連善祥答應了一聲,便吩咐身后的錦衣衛去拿人。這是朱由檢才對著李宏元等人說道:“你們現在去安撫下那些騎兵,跟他們解釋清楚這場誤會。另外對于此戰中傷亡的將士,全都加倍撫恤。”
在崇禎即時命人處置了傳令開火的軍官后,又有李宏元和原本遼東軍將領出面解釋和安撫,明軍左翼騎兵的情緒終于漸漸冷靜了下來,就連車騎營的將士都半信半疑的相信了這些將領們給出的解釋。
不過傷亡慘重的左翼騎兵,加上友軍背后射擊的事件后,士氣已經低落的不堪再戰了。士兵撤去包圍之后,祖大壽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崇禎面前,向皇帝請罪了。
朱由檢不以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讓他起身后說道:“勝利者不應該受到譴責,但是你的做法的確有些欠妥。
現在軍心有些混亂,朕覺得祖總兵還是先回來護衛朕的安全,讓何可綱接手前鋒營作戰的指揮,你覺得如何?”
被自己部下包圍,差點鬧出戰場嘩變事件的祖大壽,此刻倒也知道輕重。皇帝替他壓住了軍士的憤怒,并不代表所有的將士都會相信這個解釋,他現在再想繼續指揮這只軍隊,恐怕將士們對他的猜忌就更利害了,因此他很快便接受了皇帝的安排。
這時,追擊逃亡敵軍數里的吳三桂也派人回來匯報,沿途都沒有發現后金軍隊的埋伏,他請示前鋒主將祖大壽下一步該怎么做。
祖大壽此刻自然無法再做出決定,只能將這個消息匯報給了崇禎。朱由檢聽完后,便開口說道:“傳令吳三桂繼續前進,直到遇到敵軍主力為止。另外,除了前鋒左翼騎兵留在原地修整,前后軍中所有騎兵都集結起來,包括朕身邊的侍衛親軍,讓何可綱帶著這只騎兵部隊向前接應吳三桂,并有決定前線作戰的指揮權。
參謀李宏元接手前軍的指揮權,安排部隊準備接應何可綱部。祖大樂、吳襄打掃戰場,安排救治傷員及收斂我軍犧牲將士的遺體,其他部隊繼續向西前進。”
由于崇禎的當機立斷,明軍左翼騎兵的不滿情緒并沒有傳染給前軍其他各營,甚至于明軍右翼將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事件就已經結束了。因此,很快明軍前軍就繼續上路了。
在朱由檢準備跟著前軍一起向前出發時,收治傷員的軍官跑來向李宏元匯報,說率領騎兵沖鋒的游擊祖寬未死,而且還發現了一位被壓斷了小腿的女真大將,他自稱是后金多羅貝勒杜度。
朱由檢頓時笑著對一邊的李宏元說道:“這位杜度倒是跟朕很有緣分啊,朕在哪,他就出現在哪。”
李宏元也微笑的附和道:“他倒是聰明的很,上次被俘虜時,死活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。被陛下優待之后,現在倒知道第一時間報出自己名字了。陛下,這次我們可不能再輕易放了他了。”
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:“安排人給他治療下,不要同那些受傷被俘的女真人關押在一起。待這場戰事結束,再來處置他。
至于那位祖游擊和我軍其他傷員,都要優先治療。若是遷西的條件不行,那便轉回后方去醫治。既然他們在戰場上活了下來,朕可不希望他們因為得不到及時治療而死亡…”
杜度指揮的騎兵部隊戰敗,科爾沁部的騎兵和兩牛錄損失過半的女真騎兵逃回武納格軍時,也正是渡河的武納格軍同突襲的明軍騎兵作戰最為激烈的時候。
奈曼部首領鄂其爾同卓爾璧率領的關門36部人馬分兵之后,便守在了灤河東岸的八里鋪村,等待武納格的主力過河。
八里鋪村身后的石橋形制中等,一個小時大約能過1000左右的人馬。有卓爾璧帶領的人馬在北面小山上駐守,鄂其爾的心態還是比較放松的,若是有什么危險,只要卓爾璧向村子里發出警報,他就能整隊上前支援。
隨著自家人馬不斷渡過灤河,鄂其爾更是放松了警惕,甚至還讓人生火做飯,準備先填一填肚子。
然而就在鄂其爾和他的部下松懈下來的時候,大隊的明軍騎兵突然出現在了西面官道的拐角,對著灤河東岸的橋頭發動了襲擊,而駐守在北面小山上的卓爾璧部,沒有發出任何警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