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兩名騎士頓時勒馬喊道:“溫爾都,你走錯了吧,巴圖扎彥讓我們起碼從3里外過河,現在還不到一半距離吧?”
溫爾都稍稍放緩了馬速,回轉頭說道:“你們也不看看,現在都什么時辰了?我們要是繞遠路,回來都要什么時辰了?早去早回,還能吃上一頓熱乎的。
要不然,讓他們把明人的酒食用了,你們還想回去繼續啃干肉喝涼水不成?難得有這些明人冤大頭愿意送酒食來,我可不要繼續喝涼水了。
那些明人連寨子都不敢出,他們還敢出來抓我們不成?我們不順便去抓他們的丁口,就已經算他們走運了。”
兩名騎士猶豫了下,朝南面看了看,感覺似乎沒人再關注這邊的狀況,便調轉馬頭跟了上去。
當溫爾都三人六馬渡過淋河時,馬伸橋內崇禎和諸位將領召開的軍事會議,也終于討論出了一個結果。
朱由檢起身下了結論道:“李宏元參謀就照著剛剛大家討論的內容,重新制定出一份作戰計劃出來。自朕以下,都要聽從你的指揮。
以崔總兵所部前出作為誘餌,吸引石門寨守軍出擊,第五師加上第四師以為后援,務必要全殲出擊之敵軍,并及時封堵上石門峽通道。
本次作戰的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消滅盤踞在石門寨敵軍的主力。要是有誰在戰場上瞻前顧后錯失良機,導致放跑了敵軍大部,朕可是要同他算賬的。
諸君可聽明白了么?”
堂上在座的眾人頓時神色稟然的起身答應了一聲,表示愿意服從于皇帝的決定。
崇禎看了一眼,在堂外來回走動的金聲恒,隨即揚手召喚道:“金營長進來吧,你有什么事要匯報么?”
金聲恒趕緊走進大堂,對著崇禎行禮后匯報道:“根據臣仔細觀察,那些后金哨探已經遠離我馬伸橋東面河岸。
除非他們手中也有望遠鏡,否則已經無法觀察到我馬伸橋附近的狀況了。”
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:“那么軍事會議到此結束,各人有事的都去忙自己的事,沒事的就留下,一會同朕一起檢閱馬伸橋的原有軍民。
現在金營長去把敗退到馬伸橋的各部軍官都叫過來,朕要見一見他們。其他人去準備一下,一個小時,不,一個半小時之后,把朕的旗幟豎立起來,通報全鎮,朕已經抵達馬伸橋的消息…”
包括王世強在內的明軍軍官被召入馬伸橋鎮內時,并沒有想太多。薊州城能夠派出一支3千多人的部隊前來支援馬伸橋,雖說名義上是去救援遵化,但是誰也不認為這只士氣看起來有些高,但是看起來卻像是一群農夫的軍隊,能夠去同那些后金人作戰的。
不過有這么一支軍隊能夠頂在他們前面,倒是讓原本士氣低下的敗軍們,鼓起了不少勇氣。一些原本正嘀咕著要逃亡的軍士,現在也終于住口不談逃亡的事了。
金聲恒派人來召集王世強等軍官進入鎮內議事的時候,王世強還同幾位相熟的軍官商議,要如何勸說金聲恒把這只援救薊州城的軍隊挽留下來。
不過這些軍官們走進了被金聲恒當做作戰指揮部的大宅內后,卻愕然發現,今日大宅內戒備森嚴,五步一崗,十步一哨,擔任守衛的士兵也是此前沒有見過的人,看著他們這些軍官面上也冷淡的很。
不少心思靈活之人,頓時擔憂了起來,他們頓時想起了自己現在還算是逃軍身份。
王世強心里也有些打鼓的想著:“薊州衛這位崔總兵,難不成還帶來了處置他們這些敗軍的命令?要是壓著他們東去同后金拼命,那就不妙了。”
他左右環顧,同隊伍中不少人交換了眼神。雖然大家都沒有說話,但是各自心中都已經明白。要是這位崔總兵非要讓他們一起陪著去送死,今日說不得要在這里鬧上一場了。
雖然敗退下來的人馬只有六、七百,但是總旗以上的軍官倒是有一百四、五十人,占了敗軍近2成。大家要是一起鼓噪起來,就算這位副總兵帶來了什么命令,也未必執行的下去。
這一百四、五十人走到了大堂之前,便有一名全副武裝的總旗從堂上走了出來,吩咐眾人站成10列,按照每10人為一批進入大堂,接受上官召見。
這些軍官們看著庭院四周頂盔貫甲站立的幾十名士兵,本就心里敏感的他們頓時鬧將了起來,不肯聽從這位總旗的吩咐,而是要求崔總兵先出來見見大家,給大家交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