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數量最多的笛形船,這種圓形船尾、寬大船梁的平底船,以裝貨容量大而著稱。因為所需的人手較少,一艘300噸左右的笛形船,最少12個人就能駕駛了,因此現在已經成為了公司商業用船的主要型號。
這種船只雖然裝貨很好,但是武力卻非常單薄,改進過的“鄭和號”,在海面上具有絕對的優勢,全面壓倒笛形船。
能夠成為這樣一艘船的船長,愛德蒙·唐泰斯覺得他同荷蘭東印度公司、彼得.納茨算賬的日子又近了一天。
當然同“鄭和號”相比,他更欣賞的是建立在天津大沽口的造船廠。在歐洲,阿姆斯特丹的造船廠,是令全歐洲都驚嘆不已的存在。
在阿姆斯特丹,幾乎每隔3天就有一艘新船下水,而造價要比相鄰的英國人低上40-50%。
阿姆斯特丹的數百家造船廠,大量的使用了風力、水力和木質機器,因此雖然造船業發達,但是其動用的人力往往不及鄰國的一半。
雖然他進入中國還不到一年,愛德蒙·唐泰斯也大致了解了,他腳下這個國家的情況。這個國家所擁有的人口,幾乎同整個歐洲的人口相當。
也因此,這個國家的皇帝幾乎能夠動員起近乎無窮的人力。正因為這個國家的人口眾多,因此勞動力也極為低廉。
在他看來,皇帝陛下建立一座皇家造船廠,只需要招募人手就足夠了。但是皇帝陛下卻并不沒有這么做,天津造船廠對于風力、水力、畜力和鐵木機器的利用程度,并不亞于他在阿姆斯特丹所看到景色。
事實上,每次前往造船廠檢查“鄭和號”改建情況時,他都覺得自己像是返回了阿姆斯特丹,只不過這里的工匠換成了中國人而已。
天津造船廠及附屬工廠所擁有的人手,雖然只有阿姆斯特丹擁有的造船工匠人數的四分之一。但它的生產效率,并不亞于荷蘭的造船廠。
在某些方面看來,愛德蒙·唐泰斯認為也許還是中國人更有效率一些。
比如中國人參照了英國帆船和西班牙帆船,設計出了一種無船首樓,單層船尾樓,平甲板,長寬比61的軟帆船。他們打算把這種船只,用于捕鯨業、運輸業和近海防御上。
這種帆船的設計排水量在300-400噸之間,寬5.6米,長33.6米。在施工之前,中國人已經計算好了整艘船的用料和工時,然后根據設計圖紙解構不同規格的木料。
整艘船的用工約為10.5萬個工時,中國人先把整艘船的建造過程分成了數百道工序,然后造船工匠分成了不同的組別,按照這些工序的順序分別施工。
經過了中國人的組織施工后,建造這樣一艘船,只需要25天。如果是建造多艘船只,那么被皇帝陛下命名的流水施工法,大約可以每15天完成一艘。
這樣的速度,即便是在阿姆斯特丹,也只有少數大船廠,技術最為熟練的船匠才能做得到。
可以說,如果皇帝陛下真的想要組建一只皇家艦隊的話。光是天津造船廠,花上一年的功夫,就能生產出20-30艘軍艦的強大艦隊來。
而在帝國的南方沿海,還有無數的中小船廠。如果把他們的生產能力也計算進去,那么幾乎在短時間內,中國就能成為一個海上強國。
唯一制約著這只皇家海軍艦隊成型的原因,大約便是中國人缺少能夠指揮這些船只的船長,和愿意駕駛船只在大洋深處航行的大量水手了。
明白了皇帝陛下所面臨的困境之后,愛德蒙·唐泰斯心中洶涌澎拜的復仇意愿,終于按捺下來了。
比起他曾經設想的,從皇帝那里弄上幾條船,攔截荷蘭東印度公司在亞洲海面上的貿易船只。
倒不如忍耐上一段時間,待皇帝陛下真正建成一支艦隊,然后徹底的報復一把荷蘭東印度公司,比如搶走公司最為重視的香料群島。
接受了愛德蒙·唐泰斯的行禮問好之后,朱由檢才對著他說道:“愛德蒙,我想聽聽你這次出航的經歷,從頭到尾,都細細的給我說上一遍,我今天有足夠的時間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