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2點17分,北港三期集裝箱碼頭。
這里是世界吞吐量最大的單體集裝箱碼頭之一。
此刻,碼頭卻如同末日電影的片場。
刺耳的防空警報早已拉響,但大部分工人和職員早已在軍隊組織下向內陸疏散。
只剩下少數負責關鍵設備關閉和最后檢查的人員,以及大批來不及開走如鋼鐵森林般林立的集裝箱和巨型橋吊。
“老張!快走!最后一批車了!”安全主任王建國對著對講機嘶吼,眼睛死死盯著東南方向海面上那道越來越近越來越高的灰線。
空氣中彌漫著咸腥和燃油混合的詭異味道,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知道了!關閉最后一條電源總線就走!”對講機里傳來電工老張的聲音,還帶著點喘息,“媽的,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的浪......那玩意兒后面到底是什么鬼東西?”
王建國沒回答。
他也不用回答了。
因為下一秒,那道“灰線”已經不再是線。
它變成了一堵實實在在的上接鉛云下連深淵,咆哮著的、翻滾著的、死亡之墻。
“跑!!!!”王建國用盡平生力氣,對著對講機,也對著空曠的碼頭狂吼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四十米。
當海嘯墻的前鋒狠狠撞上港外那道高達十五米的防波堤時,人類建造的鋼筋混凝土結構,表現出了令人心碎的脆弱。
沒有僵持,沒有對抗。
就像熱餐刀切過黃油。
超過兩千萬噸的超級海嘯,以每秒近百米的速度帶來的動能。
瞬間就將綿延數公里的防波堤從地基處撕碎、掀起。
然后裹挾進自己渾濁的身體里,成為毀滅的一部分。
海嘯墻的高度,因為撞擊和地形的抬升,甚至進一步升高到了接近五十米。
然后,它越過已經消失的防波堤,撲向毫無遮攔的碼頭。
“不——!!!”
碼頭監控室里,最后一個撤離的技術員小李,通過尚未被破壞的攝像頭,看到了煉獄降臨的畫面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