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在與劉景談完條件之后,他其實在李家村里逛了幾圈。
那時的李家村所有人,明顯都知道了陳家派人來獵殺他們的事,加上劉景也帶著人手出現在李家村,所以,那晚李家村的人都沒睡。
陳景逛了幾圈,不止是發覺了村子的貧瘠與艱苦,還看到了不少人臉上的驚恐不安,那是一種面對未知結局的恐懼。
他還聽到了有人低聲嘆氣,有人捂住了小孩子的嘴,不敢發出絲毫聲音。
看了幾圈下來,當時的心情,陳景無法描述,若非要形容,那就是悲涼與無奈的掙扎。
也就是那一刻,陳景突然覺得,自己這輩子到現在為止的經歷,其實已十分幸運。
雖也經歷坎坷,但至少他一直按自己的意愿在活著,不用時時擔心不知道什么時候陳家的人就會出現,不用擔心什么時候就會被殺。
此時此刻突然想起這些,倒是沒有什么憤世嫉俗或傷春悲秋的意思。
說到底,百年前他們這批人的祖上敗了,成王敗寇,從此便成了余孽,這其實沒什么好說的。
爭權奪利嘛,爭不過,那也別怪別人心狠手辣。
而現在,輪到他站在這里,去與陳鏡這樣的人爭一爭了。
既是如此,那他自然也連殺就殺,沒有什么好手軟的,而且,也沒有手軟的理由。
念及此處,陳景的目光漸漸冰冷,盯住了陳鏡,冷漠說道“怎么,我說部主是奸細,你不服?”
陳鏡當即就笑了,不屑說道“你是什么身份,敢這般大的口氣?你為什么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,好好想想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服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