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朔、anne、小八這兩人一鳥的眼皮子底下,江里的那條黑色影子,慢悠悠地游著,逐漸靠近那座荒棄已久的鐵索橋。
說是游,但它的體態動作,卻跟水蛇在水里的游動有區別。
水蛇在水里游,身體是會不斷卷曲的,而且為了在水中獲得足夠的推力,卷曲的幅度遠比在岸上爬行的時候要大。
而這條水底的巨大黑影,卻全身近乎筆直,身子左右卷曲的幅度極小。
anne作為美國哈弗生物學的博士,這種異常她很快就發現了。
“它并不是在游泳,而是在江底爬行!”anne不敢打擾此時的林朔,只是在心里默念道。
同時,她馬上想到了原因。
這條五十米以上寬度的大江,對于這道黑影來說,還是太窄了,折騰不開,真要是游起來,身子會拍到兩岸。
所以,它只能在水底爬行。
想到這里,anne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,終于對林朔嘴里的“大家伙”,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。
女性,對蛇類往往有著天生的恐懼,anne也不能例外。
她一陣心慌,不敢繼續盯著江面,而是偏過頭去,看向了林朔。
比起江面上的那道黑影,這個男人顯得順眼多了。
他之前戴著的那副眼鏡,顯然是個偽裝。出了廣西之后,就再也沒見他戴過。
不過長年累月地戴眼鏡,還是在他鼻梁上留下了兩道淺白色的印記。
這個男人的皮膚其實很白,長得也俊俏,就是開口說話時,不怎么討人喜歡。
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,anne心里的恐懼終于慢慢平復下來。
對于anne的視線流轉,林朔并沒有在意,他此刻的注意力,全部在江面上。
他是個獵人,獵人最講究的,就是不能弄錯自己的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