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發生的事很快傳遍了造船廠，工人們下班了圍在一起議論。

“昨晚我在場，外國專家最后慫了，親自跟咱們低頭道歉，雖然聽不懂他說的鳥語，但我這心里啊，舒坦！”

“聽說廠里還罰了他們兩千塊錢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“你看外國專家們的臉色就知道是真的了，聽說會計賬都做好了，還說方師長下令那筆錢給廠子發福利犒勞咱們！”

“真得感謝方師長和華工的女兒，不然咱們現在還受那群大爺的窩囊氣呢！”

今天飛魚主機復工，外國專家們全部自覺到崗，大伙可以感覺到，向他們請教問題他們不找借口推脫了，打招呼也知道點頭回應了。

算不上多友善，至少不像以前那樣用鼻孔看人了。

“飛魚好是好，終歸是洋人的東西，咱們要是能造出自己的導彈艇就好了……”

不知是誰感嘆了這么一句，在場接連響起幾聲無奈的嘆息。

他們很多都是造船廠的老工人，十幾歲開始就在廠里當學徒，孩子長大了就繼承他們的衣缽繼續在造船廠工作，幾代人的人生都奉獻給了國家的艦船制造事業。

“這是怎么了，難得今天不用加班，你們不去吃飯怎么圍在這里唉聲嘆氣的？”一道溫厚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。

“華工來了，華工您這是準備回部隊家屬院？”

華仲遠笑著點點頭，“我女兒來接我了，過兩天就是我兩個外孫的百日宴，我得回去準備準備。”

為了方便幫船廠解決技術難題他暫時在這邊住了幾天，現在外國專家愿意配合履行合同，他就沒必要待在船廠了。

工人們一聽都笑了，華仲遠有一對龍鳳胎外孫的事在船廠不是秘密，大伙經常聽他夸自己兩個外孫是多么多么的可愛乖巧，喜愛程度可見一斑。

“華工，這些天辛苦您了，您回去好生休息。”

“是啊，要不是華工來幫忙，咱們至今還沒找到船艙駕駛室起火的原因，光這就至少幫咱們省了三個月時間，太了不起了！”

“虎父無犬女，華工還有個好女兒，我看那姑娘將來肯定不簡單，聽說趙翻譯想推薦她去外交部呢……”

華仲遠為人溫和有禮，又有真才實干，從來不擺教授專家的架子，船廠工人們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愛和尊敬。

工人們自發將華仲遠送到船廠門口，有部隊的車等在那里。

告別時，有個資歷很老的工人師傅突然開口問了句：

“華工，你說我們能造出屬于我們華國人自己的導彈艇嗎？”

華仲遠愣了下，鄭重沖眾人點頭，“我相信我們辦得到，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
車上——

華皎皎看向自上車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的華仲遠，關心道：

“爸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，能跟我說說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