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仁聽著這話,莫名覺得心里癢癢酸酸的,很不是滋味,他看著眼前的姑娘低眉順眼,看不清她眼中情緒,但她周圍四溢的哀傷連濃厚的夜色都隱藏不住。他張了張口,硬是不知要說些什么。
等這樣的沉默幾近將岳云眉逼得后悔跟過來時,又聽蕭景仁道:“我沒有嫌棄你。”
岳云眉驀地抬眼,對上蕭景仁黑暗中清清冽冽的眸子,明明是自己說了那樣的話,明明是自己心慕于他厚著臉皮跟上來,在聽了這句話后,岳云眉頓覺腦袋暈暈呼呼的,渾身都發燙。
習武之人本就觸覺敏感,在感受到岳云眉四周原來的哀傷被淡淡熱浪代替時,他不免嚇了一跳,“這林子里多的是有毒的蛇蟲鼠蟻,你要是被咬了中了毒,可不能不說話。”他本來想伸手去摸摸岳云眉的額頭,又一想到男女授受不清,所以才有這番話來。
岳云眉被蕭景仁這話驚回神,瞧著這公子如玉,原來竟是個傻子。
碧影是在蕭景仁等人停下休整沒多久尋來的,那時蝶依方向依然沒有動靜。
“馬車是空的,活的殺手拒不交待任何問題,且全部咬毒自盡了。”
北國王派來的殺手定然不是普通的殺手,這批人訓練有速,并且十分多疑狡猾,瞧著這狡兔三窟的陣仗就知道不容易對付。想著又朝蝶依的方向望去,夜已深沉,樹林里響著各種詭異的聲音。縱使岳云眉膽子肥,困意將她裹得緊緊的,也不敢將眼睛閉緊。
后半夜山林中起霧,又濕又冷的氣息從每一個毛孔里鉆進體內,岳云眉有些冷,她縮了縮肩膀,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蕭景仁皺眉看了她一眼,脫下了外裳丟過去,“以后好奇心別那么重,到頭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