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重霖官欲極重,哥哥你立功回京受封,他怎甘心屈于你之下?”
仔細想想,的確是在他受封不久,接著沈重霖也升了官位。“那你想怎么做呢?”
“我想將肖敏找出來,肖敏才脫困不久,料想肖相也不敢近期冒險將人運出京城。”蘇瑜眉目沉靜如水,聲音帶著懾寒,“肖敏好色之徒,肖相為護他性命定會看得極嚴,那他如何解決內心的惡欲?我猜他要么在伎館里找相好,事后滅口,要么強擄清白女子,事后滅口。我想請雍表哥你幫忙的事,就是查查最近伎館還有民間,是否有無故失蹤的女子的苦主報案?”
聽完蘇瑜的話,孫學雍瞬間想到這幾日在京城聽到的各種流蜚語,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瑜,“阿瑜……,你……和紅袖招的楚環小姐認識?”
真不愧是宣祈看中的人,蘇瑜頗為欣賞的笑了,“是的,也不怕直接跟表哥說明,肖敏一案正是由我和楚環小姐一手操辦的。楚環小姐全家死于非命,罪魁禍首非旦安然無恙,依舊手握重權操控蒼生,換作是你,也想報仇吧。”
在蘇瑜欣賞孫學雍的同時,孫學雍也在欣賞蘇瑜。看著她一臉清寒的模樣,他實在想不出她到底出于何種目的非得將京城的局面攪得如此之亂?“阿瑜,你這么做真的只是為了自保嗎?”
蘇瑜深深吸了口氣,瀲麗的顏頰似想到什么,仿佛天邊接踵推來層層云翳,渾身上下都溢著冷涼的陰沉氣息,“表哥在王爺身邊時日不短,朝中局勢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。你以為我與他的婚事是怎么來的?是皇帝逼他答應去收復連云七城換來的。可皇帝真是為了萬里江山讓他出征么?不,他更想讓王爺死在外面,更想京城里的攝政王府出事,斷了王爺所有的后路,他想逼他造反,然后好有理由對他下死手。”
這些充滿權勢欲的話不該從花樣年華的小娘子口中說出來,從蘇瑜口中說出來,孫學雍莫名有種蹉跎感,她不像是個雙十年華的小娘子,像是個看通一切權勢欲的上位者。莫名的蹉跎感過后,孫學雍感受到的是無盡的害怕。這些話不是不可能發生,一旦發生,攝政王府完了,從孫家嫁進王府的蘇瑜肖相會放過嗎?肖三姑娘會放過嗎?不會放過蘇瑜,就表示孫家肯定也會受到牽連。
“你不怕嗎?”
“怕?”蘇瑜反問,徒然笑了,笑得瀲艷,與她身上那一襲素色的對襟襦裙襯托出的清貴氣質半點不符,“我怕他們就會放過王爺放過我么?表哥,阿瑜沒那么天真。”
她要活成怎樣才會這般冷靜?理智得仿佛能掌控一切。孫學雍默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開口,“你能告訴我這些,說明你沒將我當外人,阿瑜,以后有事別獨自抗著了,表哥這里,愿意為你分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