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馮夫人這樣寬厚,不怪眉姐兒交友不慎,得虧是與刑夫人家的公子訂了姻緣,不然以眉姐兒這活脫兒的性子,京城哪個世家能準進門?”說到此處,張夫人似想起什么似的,“哦,我想起來,上元那夜,我看見刑夫人你家羽哥兒跟個陌生姑娘一起游街賞燈呢,二人有說有笑,像足了郎情妝意,你可得把你家羽哥兒看緊了,不然壞了名聲,眉姐兒可如何自處。”
刑夫人心里一咯噔,有什么東西在她心中一閃而過。可是這張夫人,好好的,怎的非得拉扯上她家羽哥兒了?刑夫人拉下臉,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張夫人,“自打羽哥兒與眉姐兒訂親以來,與旁的閨中姑娘從不交集,老老實實等著娶眉姐兒呢,況且這兩個孩子又有招你惹你,你怎能拿他們二人的清譽開玩笑?今日是我在這里尚無說清,若是我不在此處,真叫在座諸位信了我家羽兒作派輕浮,豈不是誤會大了?”
能成為馮夫人席上的坐上客,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。張夫人卻不甘被責,仍堅持道:“我雖是上了年紀,比不上那些個小姑娘,但這雙眼睛還是認得清的。我可是敢對著老天爺發誓,的確是見著你家羽哥兒與一個姑娘眉來眼去,而那個姑娘的穿著打扮很是溫良得體,我肯定她不是眉姐兒。”
馮夫人聞聲,心中不悅絲絲縷縷掛在眉梢上,她家的眉姐兒豈容張夫人這樣嫌棄?
張夫人辭篤定又敢發誓,肯定是真瞧見了。刑夫人不慌不亂,淡淡笑道:“你這么說我也想起來了,年節初十那日,我娘家姐姐帶著姑娘來給我這個姨母拜年,我留她們娘倆過了上元再離京,上元那夜我差羽哥兒陪著他表姐去逛燈會,想不到正巧,叫張夫人您瞧見了。”
張夫人搖了搖頭,不嫌事大繼續刺激編排,“我瞧著那股親熱勁兒,可不像是表姐表弟的情份。”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