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妨攜裙邁過攝政王府高高的門檻,王府里的雕梁花棟,亭臺樓閣看得她晃花眼,處處飛檐攏翠,繁花似錦,原以為長公主府夠闊夠氣派,竟也是比不上這攝政王府的。
說不羨慕蘇瑜是假的,只是她的命運已經定數,她也認命。今日前來,她就是想讓自己內心的疑惑得到解釋,她已經受了夠多的苦,她不想抱個這個疑問稀里糊涂的過一輩子。
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,穿過一個垂花門,那個垂花門上真的垂著紫色的花,不具名,卻搭著門洞開得極為燦爛。引路的女使將她引至一個偏廳,她見著廳里各色名貴字畫,矮柜上那兩只一模一樣的鯉魚打挺花瓶,那鯉魚似乎真能擺動尾巴濺出水花兒似的。
女使奉上茶,孫妨端起嗅了一嗅,饒是她并不懂茶,這茶香味兒也知道是極難得的。
須臾,有人將廳側的彩珠垂簾撩開,就見著蘇瑜綰著流云髻,髻上斜著一枝桃花流疏釵,雙耳墜著銀絲珍珠耳墜,平肩若素,一襲繡有石榴花綻的齊胸襦裙隨著她的移動,裙裾下的圓潤秀鞋若隱若現。
明明昨日才見著的人,今日仿佛就換了副模樣。她唇角彎著淡笑,看似無害,卻叫孫妨看出了無盡的攻擊性,讓人莫名膽寒。又想她怵什么?今日她是來討說法的,可不是來敘勞什子姐妹情的。
蘇瑜往外多看了一眼,這才又將視線落在孫妨身上,她已作婦人打扮,身上那般喜氣的衣裳彰顯著她的新婦身份。“就你一個人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