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妨知道,江寅何嘗又不清楚?
孫妨一夜未眠,他又何償睡著過?
只是孫妨什么也不說,而他也不知要說什么。
如此,兩個纏綿后本該相擁溫存的新郎新娘,卻是安安靜靜的躺了一夜,醒了一夜。
尤氏見著江寅來到院中洗漱,聽著江芯笑問,“二哥哥,你的眼怎么腫成這樣?眼下的烏青比廚房鍋底的灰還黑。”
尤氏則以為是兩個小年輕縱,欲過度,江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,知道些什么就胡亂語,忙打岔,“芯姐兒,去看看你二嫂嫂起了沒?新媳婦臉皮子薄,你給她打盆水去。”
珍兒在廚房幫忙,忙道:“別讓芯姑娘去,奴婢去侍候姑娘起來。”
江寅擺了擺手,“不必了,讓阿妨多睡會兒吧。”
“二嫂嫂賴床,羞羞羞。”江芯不知所以的笑道。
尤氏又打岔,“芯姐兒別亂說話,既是如此,院子里還有幾條長凳是隔壁嬸子家的,你和珍兒拿去還了吧。”
“哎,好。”
等到珍兒和江芯去還長凳出了院子,尤氏從廚房出來,見著江寅臉色的確很難看。又想到他是沒個老子娘的,如今江家也就她一個長輩,自覺有義務要提醒一二,于是就清了清嗓子,“寅哥兒,媳婦兒已經娶進門,往后光景也還長著,你……你們……悠著點兒。”_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