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壓轎……。”
“新人上轎……。”
……蘇瑜在喜轎上腳步微頓,她徒然想到個問題。
采玉見姑娘不動,輕聲問,“姑娘怎么了?”
蘇瑜沒作聲,彎腰進入轎中。
“起轎……。”
等到迎親的隊伍開始回走,夏蓮激動的臉色通紅,她幾乎是貼著轎身,“姑娘,王爺的迎親隊伍好長啊,奴婢墊著腳都望不到頭,全是清一水的侍衛,個個看著精神英武,好神氣啊!”
采玉則在擔心方才蘇瑜的反應,說后悔這場親事肯定不是,但什么事能讓姑娘在這個時候腳步躊躇?采玉想不明白,想問又不敢問,回頭遞給袁嬤嬤一個眼色,顯然袁嬤嬤也注意到姑娘的反應了,示意她稍安勿燥。
蘇玫站在擷云樓門口,望著百姓自主分開兩道,讓陣勢浩大的迎親隊伍走在大街中央。那騎在大馬上的王爺英姿勃勃,俊朗神逸,一襲墨絳色的吉服是以區分權貴與平民,單單只是望著,就覺得高不可攀的氣度,那張神態凜貴輪廓真如上蒼筆下最優異的畫。這樣的男子,居然收了沈重霖的下堂妻,蘇玫想不通,卻也羨慕蘇瑜的好命。
八抬喜轎穩步而來,有風起心思,將轎簾半掀,蘇玫沒見著整個人,也見著了那正紅色的裙裾上,精心繡著的鳳穿牡丹花紋,真正的富貴之極,榮華之極,只瞟到一眼,便足以令人艷慕。
一想到當初是自己費心用力擠走蘇瑜,站在了沈重霖的身邊;又想到好不容易出了頭卻招來沈重德那一房禍害,她不但失了家中主母的地位還與夫君離了心,不僅如此,李微那個賤人又懷了身孕,偏生她的肚子毫不爭氣,這下徹底在沈家抬不起頭來。
一股強烈的憋屈和自卑感像一匹布將她往死里裹勒,她無處發泄,無處哭訴,整個人又恨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