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瑜聞聲,趕緊伸出兩只手到余氏和梁氏面前,“大舅娘,二舅娘,阿瑜的賀禮呢?”
余氏一拍她的手,笑道:“素日里見你多端莊穩重,偏偏在今日陰溝里翻船,原來瑜丫頭也有這樣皮的時候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梁氏接話。
“少不了你的。”余氏道:“你和妨姐兒的賀儀都在各自的嫁妝箱子里了,等到了各自夫家,再慢慢看吧。”
蘇瑜福了福身,“多謝二位舅娘。”
這廂說得熱鬧,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徒然憑空響起,“大嫂嫂和二嫂嫂財大氣粗,我這吃巴食的比不起,瑜姐兒,妨姐兒,我沒什么好拿得出手的物什,就給你們各自封了陸拾陸兩銀子,銀子不多,圖個順遂的意思,別嫌棄哈。”
她看著這喜氣洋洋的場景,就想到她下落不明的婉姐兒,肚皮里的恨無盡頭,偏偏奈任何人不得。自從孫婉失蹤后,孫玉溶瘦了大圈,頹廢的身子撐不起先前的衣料,怕在今日出場惹人笑話,才請了裁縫過府,緊趕慢趕,趕出一身合適的對襟襦裙來。
六十六兩銀子,做為長輩,與余氏和梁氏相比的確少太多,周老太太有意苛責,又想到她的近況,到唇邊的話終究又咽了回去。
“你說這些話做什么,你是長輩,給小輩是福氣,多少是個意思,妨姐兒和瑜姐兒也不差你這點兒。”
周老太太換了話說,但話里的埋怨還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