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是姑娘？”

李嗣瑛皺著眉，“可知道是什么人家丟出來的嗎？”

傅荷搖頭。

“這個就沒法知道了，不像我當年被我師傅從墳地里挖出來救活，是因為那爛木頭上刻著永寧侯府幾個字，可這些小姑娘都是被人隨意丟掉的，沒個憑證。”

李嗣瑛攥了攥拳，好一會兒，才低沉著聲音斥了一句。

“簡直荒唐！是姑娘便可以隨意丟棄了嗎？難道這世間，姑娘生來就要比男子矮一截不成？”

傅荷眼前一亮，又像是有些不可置信，回頭笑道：“你是這么想的？”

李嗣瑛擰著眉。

“這很奇怪嗎？男子是人，女子也是人。”

說到這里，李嗣瑛臉色微微變了下。

他突然想到，男女平等這種說法，還是小時候，從月悠然嘴里聽到的。

幼年的李嗣瑛并不能明白這種概念，甚至認為那有些好笑。

可月悠然當時的嚴肅表情令他至今印象深刻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腦袋，嚴肅的說道：“懷嘉，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，男女之分從來不是判定一個人好壞的標準，更不應該成為決定生死的符咒，即使是女子，也有權力好好的活下去，自由自在的活下去，這世間待女子總是過于嚴苛，你要讓所有人都過的好，而不是只讓男人過的好。”

李嗣瑛略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。

突然——

傅荷湊了過來，嬉笑著說：“不瞞你說，這種說法我只在我師傅嘴里聽到過，她說男女應該要平等，就連我師弟都覺得這是個笑話呢。”

李嗣瑛往一旁側了側身子，沒讓傅荷看見他發紅的臉頰

他聲音很輕，只說：“這不是笑話。”

“好吧，很高興你能這么想。”

傅荷咳嗽一聲，重新坐回原位，又問：“你問了我一個問題，那現在該我問你了。”

李嗣瑛緩緩回頭，正對傅荷，應道：“你問，我一定知無不。”

傅荷雙手撐在石桌上，一字一頓的問道：“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疏桐的小姑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