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卓妃娘娘稱自己不知香囊為何會流落在外,臣抓了卓妃娘娘貼身的宮女和太監,只是略加嚇唬,還未曾嚴刑拷打,他們就招的干干凈凈了。”
段景曜頓了頓,頭低得更低,說著:“他們不知卓妃娘娘是如何與四皇子開始的,但兩人往來密切已有半年多,四皇子常常避著人來卓妃娘娘宮里,兩人在寢殿里關著門不知做什么,一關就是一個多時辰。”
其實,卓妃娘娘和四皇子做了什么,宮人們說得很仔細。
但段景曜沒法子直說,只能委婉地說。
再委婉,該懂的人也都懂了。
盛仁帝眼神諱莫如深,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又沉靜了許久,盛仁帝才問:“卓妃現下何處?”
“太后娘娘悄悄把卓妃娘娘關押起來了,卓妃娘娘宮里的宮人們也都關起來了,沒有聲張,后宮眾人還不知此事。”
“景曜和楚卿,你們辛苦了。”
“臣惶恐!”段景曜知道這不是個好差事,但他在皇城司的時候,知道的秘聞太多了,他已經習慣了。
他只是怕盛仁帝遷怒楚昭云。
好在,盛仁帝并沒有氣昏了頭。
盛仁帝究竟怎么想的,沒有人知道。
“你們去找找證據,朕不想聽老七狡辯。等找到了證據,帶老七一起來。”
“是。”段景曜和楚昭云領命,退出了書房。
只是這次搜查,黃內侍沒有跟著他們。
行宮里,已經搜遍了。
“大人,若說還有錯漏,便是林子里。”楚昭云信不過御帶,怕他們漏了什么地方。
“走,去林子里看看。”
兩人再次回到了四皇子遇害的林子里。
楚昭云心里有疑問,見四下無人,便悄悄問著段景曜:“你久在陛下身邊辦事,可知陛下到底是何意?事情已然明了,四皇子和卓妃娘娘有染,七皇子定是知道了,不管七皇子處于何種心理,他和四皇子的死脫不了干系。難不成陛下真是不想聽七皇子狡辯,這才要證據?”
想了想,楚昭云又問:“還是說,陛下看重辦案的流程,必須得有實證才行?”
楚昭云是不太相信的,帝王本就多疑,盛仁帝沒道理找不到證據就不給七皇子治罪。
段景曜想了想,推測著:“或許沒有這么復雜。”
“大人何意?”
“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妃子有染,陛下臉上再淡定,心里定然氣極。不管是君臣,還是父子,陛下的權威都受到了挑釁。陛下可能一時氣得不知該如何處置,所以才說讓我們先來找證據。”
“有道理,陛下可能想冷靜冷靜。”
楚昭云搖了搖頭,心想這皇宮里的人,真復雜。
四皇子的膽子也真是大,竟然不尊父親、不敬皇權。
卓妃娘娘也是糊涂,她和四皇子在一起,是想押寶他會問鼎皇位,還是單純的寂寞了?
七皇子的張揚原來不是裝出來的,他竟然真敢為了揚一口惡氣就殺人。
小小年紀,竟然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,也是厲害。
盛仁帝本就痛心失去了一個兒子,如今知道了四皇子與卓妃娘娘的糾葛,他會狠下心來懲治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嗎?
若是不日內就沒了兩位皇子,朝堂定然動蕩。
但要是忍了,這口氣,盛仁帝吞得下去?
楚昭云想不出答案,只能等盛仁帝明示。
她低頭尋了許久沒有找到線索,卻不料一抬頭,線索自己送上了門。
“大人,你看。”
段景曜聞抬頭,有些驚訝:“怪不得御帶毫無發現,還是你細心。”
“湊巧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