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竹案上的令牌和玉簡:“他們查不到任何痕跡。接下來,目標就是費清。”
憐星心頭一緊:“費清?”
“前輩,那費清不同屠氏兄弟。他身居內府大總管之職,常年居于城主府核心區域,身邊護衛森嚴。”
“自身修為也已臻上仙境五品,且精于陣法與禁制,為人狡詐多疑,極難對付。想要如法炮制,恐怕……”
“正因他精于陣法,或許才知道得更多。”
陳平打斷了她的話,眼神幽深,“慕沙前輩夫婦究竟因何而死,玉仙府和神族到底在隱藏什么秘密,他很可能清楚。抓到他,問出真相,比殺了他更重要。”
抓?
憐星等人又是一驚。在玉仙府核心區域,抓走內府大總管?
這難度比暗殺行刑官高了何止十倍!
“陳先生,此事非同小可,需從長計議。”
冥離也出勸道,“費清的行蹤、習慣、身邊的護衛力量,我們都需詳細探查。”
“而且,一旦動手,無論成敗,都必然徹底驚動玉無極和整個玉仙府,甚至可能引來神族的直接關注。”
陳平當然明白其中的風險。
但他心中的怒火與追查真相的執念,讓他不愿再等待。
每多等一刻,慕沙前輩夫婦的神魂就在那煉魂大陣中多受一刻煎熬,而敵人也可能察覺到屠氏兄弟的死并非意外。
“憐星道友,你們在此地經營多年,對玉仙府內部了解最深。”
陳平看向憐星,“我要知道費清未來三天內,最有可能離開城主府核心區域的時間、地點,以及他身邊通常的護衛配置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憐星見陳平主意已定,知道勸說無用,而且陳平展現出的實力也給了她一絲希望。
她沉吟片刻,道:“費清此人極其謹慎,除了必要的公務,極少離開內府。”
“不過,他有一個習慣,每隔五日,會在子夜時分,前往內府與外府交界處的‘蘊靈潭’獨自修煉一個時辰。”
“據說那蘊靈潭底有一眼寒泉,對修煉他的‘玄陰凝冰訣’大有裨益。此事極為隱秘,是我們犧牲了一位兄弟才偶然探知。下一次修煉,就在明夜子時。”
“蘊靈潭?在何處?守衛如何?”陳平目光一閃。
“蘊靈潭位于內府百花園深處,位置偏僻,但有陣法籠罩。”
“費清每次前往,只會帶兩名貼身護衛,皆是上仙境四品的心腹死士。”
“他修煉時,護衛會守在潭邊陣法之外。”
憐星快速說道,“這是他知道的,費清唯一規律性離開最核心區域的機會。但即便如此,蘊靈潭也在內府范圍,一旦出事,內府高手頃刻即至。”
明夜子時……蘊靈潭……
陳平心中迅速權衡。
這確實是個機會,雖然風險極大。
在對方熟悉且有準備的環境動手,變數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