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望去的方向，自然就是問天可心在的位置。

早在之前，他便已經發現對方。這也是為何他敢突然動手的緣故，畢竟人已經找到。

問天可心這才回過神來。

只是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，四位悟神強者居然就這般被方辰給解決了，簡直如夢幻一般。

甚至她都有些懷疑，眼前之人真是方辰？

可不管是手段還是性格，都在告訴著她，眼前之人就是他！

下一刻，她不再隱藏，緩緩從墻壁上顯出真身

二人四目相對，方辰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問天小姐，好久不見。”

問天可心愣愣的望著他，隨后越靠越近，越靠越近，直到僅僅一尺之遙，近得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，看清他眼底那抹熟悉的深邃與此刻格外清晰的溫和。

她沒有立刻回應方辰那句“好久不見”，只是仰著臉，一瞬不瞬地望著他。

仿佛要用目光將眼前這張比記憶中更加成熟、棱角分明的臉龐，與當年那個在危機中護住她、又因她而“隕落”的身影徹底重合。

淚水毫無征兆地蓄記了她那雙清澈的美眸，大顆大顆地滾落，滑過她蒼白卻依舊絕麗的臉頰。

這淚水帶著壓抑了太久的酸楚、愧疚、難以置信，以及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。

她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顫抖著，似乎想觸碰一下方辰的臉頰，確認這不是另一場幻夢，卻又在即將觸及的瞬間猶豫著停住，仿佛怕一碰就碎。

方辰靜靜地望著她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躲閃，只是眼中的溫和之意更濃了些。

他看著她無聲落淚，看著她指尖的顫抖，看著她眼中那復雜到難以喻的情緒翻涌，心中微微一嘆。

看來自已的死，讓對方一直都深處愧疚之中。

難怪人皇就算知道現在自已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少，還是讓自已來。

若是不再來，也不知問天可心會怎么繼續折磨著自已。

終于，問天可心的手，還是輕輕落在了他的臉頰上。指尖微涼，觸感真實。
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，破碎不成調，“方辰……真的是你……你沒死……你真的沒死……”

她反復呢喃著這句話，仿佛要說服自已相信這個事實。淚水流得更兇了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方辰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，“我沒死。”

他抬手，動作自然地用拇指指腹，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不斷滑落的淚珠。他的手指溫暖干燥，與她微涼的肌膚形成對比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

問天可心忽然緊緊抓住了他拭淚的手，將臉埋進他的掌心，淚水濡濕了他的皮膚，“對不起……都是因為我……如果不是為了救我……你也不會……這些年……我一直……一直以為你死了……我好恨我自已……”

她語無倫次，積壓了十余年的愧疚與自責，在這一刻如通決堤的洪水，洶涌而出，嬌軀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。

方辰任由她抓著自已的手，另一只手輕輕抬起，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落在了她微微顫抖的肩頭，輕輕拍了拍。
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