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筷子的手頓住,姜聽思考好一會兒,突然問道,“你知道科爾伯格提出的道德兩難故事法嗎?”
商霆聿放下交疊在一起的腿,身子微微前傾,做出了一副傾聽的模樣,“聽說過,電車難題?”
電車難題的內容是一個瘋子把五個無辜的人綁在一條電車軌道上,一輛失控的電車正朝著這條軌道上駛來,而另一條軌道上只綁了一個無辜的人。切換電車的拉桿在你手里,你會選擇拉動拉桿讓電車轉換軌道嗎?
姜聽微微點頭,“差不多。”
“這種事情怎么選擇都是錯的。”商霆聿聲音低緩。
猶豫再三,姜聽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,只是隱去了方妃兒,用一個實習生將事情帶過。
說完她自嘲的笑了笑,“做了這么久的醫生,到頭來還得選擇明哲保身。”
商霆聿輕笑幾聲,溫沉的嗓音如大提琴一般,“這種事情永遠沒有正確答案,你覺得你是為了職業生涯明哲保身,但我覺得你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。你在這個工作崗位上多待一年,創造的價值遠遠比你給病人討一個公道要大。”
“還能這么比較嗎?”姜聽心底的不快少了一些,“要是你會怎么選擇?”
“我是一個市儈的商人,當然是我的利益高于一切,我選明哲保身。”商霆聿說著。
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,姜聽打量著眼前的人,一身高級剪裁的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,完全是一副成功企業家的形象,任誰也無法將商霆聿和“市儈”這兩個字聯系起來。
姜聽心情好了不少,莞爾一笑道,“市儈這兩個字不適合你,你一手創辦的蔚萊基金,也不是為了盈利而存在的。”
“那你覺得什么詞適合我?”商霆聿隨口問道。